Tuesday, 8 January 2008

老酒店前世今生 --马六甲大华酒店




文图:巴特尔

高高的天花板,旧式的花饰地砖;长长的百叶木窗,南洋风格的家具。
古色古香的老吊扇,悠悠地转动着午后慵懒的气息。旧时代的彩色玻璃窗上,辉映着朦胧的昔日回忆。老酒店的一砖一瓦、庭台回廊,仿佛都在回荡着曾经的歌舞升平,倾诉着岁月的起落悲欢。
数百年不变的马六甲河,近几年来多番整修,披上新装迎接新时代的游客。沿河的传统老旅店,却在时代的急速更替中仓促老去,在岁月的长廊里被渐渐遗忘……
2008年1月,马六甲河边的大华酒店(Majistic Hotel)重新开幕,却让世人眼前一亮,为破旧的老建筑驻入新生命,也为没落的华人老酒店行业重塑经典。

大华酒店耗资3000万令吉全面翻新,重现昔日光辉,也令人无不惊讶:属于上个世纪的陈年旧物,在巧手整顿下,原来可以显得如此魅力独具、如此经得起时代的考验。

前世

大华酒店,可说是马六甲沿河地区最古老的酒店之一,也是极具代表性的南洋老酒店。
这些年来,马六甲旅游业急速发展,以历史古迹与老街情怀吸引了众多新马各地与外国游客,鸡场街一带的老建筑也纷纷浓妆淡抹,换上逢迎游客的表情。由老建筑改装的精品酒店与酒廊餐馆等等,成为外地游客寻访南洋怀旧情调的浪漫选择。

真正饱经岁月风霜的老酒店,反而在马六甲河的另一端,洗尽铅华,空留一室落寞……
搭船游河,沿着小河朝市区边缘驶去,来到甘榜摩登一带,小河拐了个弯,河畔就是大华酒店。
武牙拉也底188号的大华酒店原址,建于上世纪初,1929年完工,为当地华人富商的私人宅邸。两层楼的独立式住宅,不同于鸡场街一带常见的长型排屋式娘惹店屋,而是单独一幢的别墅,部份屋顶呈尖锥形,具有殖民地时代建筑风采。
纯粹的“吃风楼”格局,前面庭院宽阔,有自己的大门、自家的庭院,出外面向弯弯河流,站在二楼的窗户眺望,马六甲河及对岸的甘榜摩登尽入眼帘,环境非常优美。
整座别墅共有24间房间,天花板很高,使用当时流行大片彩色玻璃窗户、拼花地砖。据说,地砖的色调与不远处的马来西亚最古老的圣彼德天主教堂(建于1710年)的砖块,还是一模一样的。
建筑内部的家具质地以竹为主,风格融合了葡萄园、荷兰、英国和娘惹色彩,反映出马六甲多元文化与殖民历史的丰富特质。

屋主花了很多心思建造这间房子,在这里却只住了两年,病逝以后留交后人作其他用途,据说一度还是英军的俱乐部,1953年改成酒店,也就是日后著名的大华酒店。
50、60年代间是大华酒店最风光的时期,曾经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名流政要出入,成为古城社交活动的热门地点。独树一帜的风格,更被外国游客誉为“马来西亚的莱佛士酒店”(Raffles of Malaysia)。
曾入住这间酒店的国内外知名人士,就包括已故的香港老牌影星关德兴、前马大中文系教授的汉学家傅吾康博士、台湾艺术家兼人类历史学家刘其伟、前工商部长佐哈利等等。
大华酒店的前任经营者林日榜,见证了酒店的风光到落幕。他在1950年举家从吉隆坡来到马六甲,当年父亲就开始接管大华酒店。70年代以后随着更多现代化酒店的出现,老酒店业务开始走下坡,大华酒店的拥有权曾五度易手,一直到2000年7月,业主终于将酒店脱售,而正式停业,归州政府所有。
数十年来,大华酒店虽然从风光走向沉寂,却享有一定的历史地位,酒店建筑本身也被定位为受保护建筑。
2005年,甲州政府计划耗资2000万令吉,把空置的酒店旧址改建成癌症中心,计划书都已经出炉,却引起华社的大力反对,而引起一番争议。

虽然政府声明不改建计划不得破坏受保护建筑,但反对人士认为,大华酒店拥有极高的历史价值,这项发展计划将破坏老建筑屋的结构,使它失去原有的风格和原貌。当地华社也纷纷联合签署“陈情书”,要求政府另觅其他地点开设癌症中心,而保留历史建筑。
2005年10月,州政府终于同意,让拥有百年历史的大华酒店重建,而准备在酒店开设的癌症中心,将移至华美大酒店对面的空地。
据当时的报章报道,一家来自吉隆坡的酒店,向州政府献议原貌重建大华酒店,而州政府也同意这项建议,以便让该酒店得以保留,相信它日后将可成为一间“有威信”的酒店。
曾经见证古城热闹繁华的古老建筑,终于有机会卷土重来,恢复酒店身份,重现昔日辉煌。

今生

2006年,马来西亚杨忠礼集团(YTL)开始为大华酒店进行细致的修复工作。不只保留了大华酒店的字号,也完全保留了整座世纪老宅,并在别墅后面增建一栋新楼,建筑风格模拟前院老建筑,展现古色古香的旧时代风情。
耗资3000万令吉、经过了一年多的修建,全新的大华酒店终于在2008年重新开张,晋升为世界级高档奢华酒店,迎接崭新时代。
这是YTL酒店集团的第一间历史酒店,也是集团在马六甲的第一间酒店。正式开幕当天,邀请了马六甲政要人员主持开幕,同时也邀请了林日榜的儿子现场发言,缅怀昔日回忆。
作为一间历史酒店,业者在翻新时慎重考虑建筑本身及古城环境的历史意义,小心翼翼地在保留旧时代特色的同时,融入现代化酒店配备与奢华服务。

今天的大华酒店,以怀旧南洋色彩为卖点,融入含蓄的奢华手法,既保留了建筑的文化价值与历史意义,又符合现代旅人追求个性化与地方色彩的要求,两全其美地为老建筑增值,也为日趋没落的华人老酒店行业,留下一份纪念与回忆。
翻新后的大华酒店,与YTL集团的其他酒店一样,致力于提供世界级的服务品质、奢华感与正宗的在地感觉。老宅用作酒店大厅及餐馆,新楼共10层楼高、54间客房,包括游泳池、健身房及一间YTL招牌的Spa Village。
基本装潢以柚木装饰、皮革家具和传统葡萄牙式地砖为主,摆设具有当地色彩的画作和古董。客房布置同样走高贵怀旧路线,黑白方格的地板,卧床是四根柱子的老式设计,开放式浴室可选择把百叶木门拉开或关闭,中间设一台带有银脚的古董式椭圆浴缸让你浪漫泡澡。
由于空间有限又讲求专属性,每层楼只有几间客房,每间客房却都面向着马六甲河,布置得精致奢华,在新建筑里焕发旧时代的魅力。

原有的老别墅建筑构造,也获得完整保留。业者找来心灵手巧的工匠,把原有的历史性葡式地砖与欧式屋瓦,不辞劳苦地逐一打磨修补。大厅里保留了50年代的酒店柜台,修复后加上一层大理石台面,设计别有一番风味。二楼的房间改成餐馆,供应马六甲特色的娘惹菜肴、葡式菜肴、马来与华人美食等等,菜单设计简单,选项不多却每日更换,保留一种家庭式的感觉。
酒店的spa沿用YTL集团著名的Spa Village品牌,却配合大华酒店的整体形象,营造一份浓浓的怀旧马六甲情怀。中心充分利用新楼的有限空间,占地整两层楼,内部装潢以娘惹风格为主,引入精心雕琢的娘惹式陶瓷与木雕工艺,地砖、窗户也模拟旧楼的老式格调。
中心也特别设计了一套娘惹式招牌疗程,非常专属,在马六甲可说是只此一家,在Spa Village也只有这家中心能够找到。整套疗程根据土生华人出嫁前的美容护肤程序设计,把娘惹结婚前几天的梳洗程序浓缩在3小时内进行,从头到脚细心护理。尤其是疗程开始以前的洗头与梳头,平躺下来还可一面观赏天花板上播放的黑白娘惹旧片,闭上眼睛也可听到电影对白与歌曲,恍惚间不知今夕何夕。
酒店的另一项贴心服务是为所有住客提供免费历史导游,由酒店内部的专人带领,环绕酒店周边设计多个行程,每趟约两小时左右,每天的上午或傍晚时分出发。“马六甲历史之旅”走访对岸的甘榜摩登、酒店周边的市区,一路走到荷兰红屋一带、上圣保罗山;“马六甲老街寻宝”走访鸡场街、打铁街一带;另一条行程走访三保山(中国山),参观三保庙,登上华人义山,俯瞰马六甲市容。此外,酒店也可安排搭乘三轮车或游览马六甲河,都是免费提供的。
  
老酒店话沧桑

大华酒店的重获新生,对于日薄西山的传统华人酒店行业,也别具意义。
传统老酒店,可说是东南亚华人史上是不可或缺的重要驿站。或许无法在官方史籍上留下一笔,然而在民间的老百姓回忆中,肯定有过难以磨灭的印象。
南下新马的老一辈华人,很多都住过这样的传统酒店。早期的先辈勤奋刻苦,少有旅游观光的奢侈,住宿酒店大多是为了做生意或探亲,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,长途跋涉以后,落脚地点往往就是家族经营、具有住宅特色的小旅店。
木柜台、老时钟、电风扇、简单的卧床与基本的卫浴设备……老旧朴实的华人酒店,承载了多少的岁月痕迹、多少的羁旅心绪、多少的思乡情怀。

随着时代的改变,旅人对于酒店的要求,早已是今非昔比。
马六甲的传统酒店在70年代以后开始走下坡,80年代初华美酒店出现,更成为马六甲旅店业的分水岭。就连比较大规模和高级的华人酒店,渐渐也只能被列为经济型住宿。
大华酒店一带的马六甲沿河,也随着城市发展出现了很大的改变。大半个世纪前的马六甲总车站,就在河边马六甲旅店的对面。车站的后面是中央大巴刹,可说是马六甲市里最热闹、最繁忙的地区。
80年代末期,老巴刹和老车站搬迁到敦阿里一带。之后政府又全力打造全马最大、最美的仙特拉车站,搬迁到更新、更远的地点。
渐行渐远,沿河一带沉寂了。马六甲河日趋清洁美化,传统老旅店却叹生意越做越惨淡。
除了大华酒店,马六甲在50年代出现的较大规模旅店,包括新路九楼对面的中央旅店(1950年,30─50房),文西阿都拉路的国泰旅店(1953年,25房)和马六甲旅店(1958年,20房)、祈安路的伦敦旅店(50年代,10房)。

中央旅店已经于十多年前结束营业,伦敦旅店则在1995年收档,剩下国泰旅店和马六甲旅店,至今还在坚持经营中。
从今天的大华酒店漫步走向大街,轻易可以看到这两间老酒店的本来面目。残旧的门面、斑驳的字迹,诉说着早已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陈年往事。
老旅店该何去何从,又该如何跟上日趋年轻的古城步伐?
光阴漫漫,往事杳杳。船过无痕,犹如波平如镜的马六甲河,静静地兀自流动,悠悠前行。

Tuesday, 21 August 2007

巴淡岛印象记




文图:巴特尔

巴淡岛与新加坡隔海相望,距离仅仅10多海里,但是去巴淡岛游玩却是近两年才开始,究其原因,很简单,很多人的心目中,这个岛似乎和声色犬马纸醉金迷脱不开关系,可能它的江湖名声不大好,影响了我。


第一次去巴淡岛

第一次去巴淡岛,是两年前,应朋友的邀请,去Harris Resort参观,并考察了这间酒店负责资助和管理的孤儿院。
那一次,巴淡岛给我一个很亲切的感觉,不仅是因为酒店的慈善之举让人敬佩,最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,还是巴淡岛的人情味。岛上的华人善良勤劳,那些平时很少接触到的印尼土著更是淳朴热情。

那时的巴淡岛已经没有了赌场,岛上无论是商业区还是居民区,都显得十分平静,其实就连传得最盛的“红灯区”、“色情按摩院”等灰色地带也没有江湖传闻的那么多,那么普遍。
即使先前的传闻多么真实,但是,巴淡岛已经改变了的强烈感觉深深留在脑海中,她的确已经脱离声色犬马的嚣张,逐渐进入了经济发展的正途。
另一个强烈感触,就是岛上的人民包括华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富裕,四处所见,很少高楼大厦,反而更多见到的是一层楼的马来传统住屋和三两层楼的店屋。
街道上也安静得出奇,一入夜,整个小岛就沉浸在黑暗中,只有偶尔发出低沉声音的摩托车和居民区昏暗的灯光,朦胧地暗示着,这个小岛曾经的辉煌和热闹。

在Harris Resort我也尝试了酒店内的正宗爪哇式按摩,按摩师都是来自峇厘岛的专业师傅,手法相当细腻,对于城市人放松身心绝对有好处。舒适的按摩床、专业的按摩师傅以及抬头就可以欣赏到的无敌海景,那一刻起对巴淡岛的按摩行业有了不一样的认识。

再去巴淡岛

第二次去巴淡岛是在最近,朋友在岛上开了一间SPA,请我们我去参观,并让我们试试按摩师的手法,看看新加坡人是否喜欢。
朋友小薇是印尼华人,很年轻,但是相当能干,年轻的她从澳洲留学回来,本来有一份在新加坡的高薪工作,但是由于最近母亲生病了,于是孝顺的她毅然放弃新加坡的工作,一边照顾母亲,一边经营SPA生意。
她的第二间SPA就开在巴淡岛,我怀疑地询问:“既然人们对巴淡岛的印象不
好,尤其是对按摩院的印象更差,为什么还敢去那里开一间SPA?”

她笑笑说:“巴淡岛已经逐渐走上正途,虽然以前人们对按摩院的印象不好,但是这正好是我入场的机会,我们通过自己的品牌来向巴淡岛的顾客和来自新加坡的客人证明,我们是正经的SPA,里面没有任何色情成分,就连我们的按摩师傅都是从正规的按摩学校毕业的专业人士,来的客人只有有一次好的经验,那么他们不但自己变成我们的回头客,而且还会口碑相传,不断介绍新的客人来,这门生意绝对有很好的前途!”
小薇认为,许多新加坡人在周末都想好好休闲度假一番,如果不想搭飞机也可以轻松出国,那么来巴淡岛享受一个便宜、舒适又方便的SPA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享受Bali Tropikal Spa,不用辛苦去到峇厘岛。Bali Tropikal Spa,就在市中心的Novotal Batam对面,对于新加坡游客来说更加方便。我们的SPA最近也和新加坡的旅行社Holiday Bagus合作推出周末配套,进一步吸引新加坡顾客到当地买东西吃东西,顺便做SPA。
Bali Tropikal Spa采用峇厘岛风格装潢,擅长爪哇式按摩,可供选择的spa疗程有很多种,从120分钟的Tropikal Apsara Spa(全身按摩及奶浴)至270分钟的Tropikal Nirwana Spa + BONUS Foot Accuoressure Spa(按摩、磨砂、奶浴、耳朵疗程、身体包扎、脚底按摩) 等等。如果你参加的是两天一夜游,除了上述购物与食宿安排,外加一晚酒店住宿,也可以有更从容的时间享受spa疗程。在第一天先接受120分钟的按摩,第二天在进行240分钟的疗程,让你过一个舒服慵懒的悠闲周末。
  
巴淡岛的华人

巴淡岛的人口大约十七、八万,其中华人占三分之一,小岛的面积大约416平方公里,与新加坡隔海相望,海上航行距离只有10多海里。巴淡岛的华人具有克勤克俭、坚忍不拔的创业精神,在恶劣的环境中也能独立生存。15年前,巴淡岛的渔民只有千多名,当时可称为凄凉的荒岛。后来经过各方面的努力,尤其是华商的不断加入,如今它已变成一个中型的城市,其中80%的店铺住所,商业 中心,渡假村,都是华人建造,印尼政府负责建筑一些公共设备如公路、桥梁、码头、机场、水电、电讯等设施。可以说若无华人参于,现在我们看到的巴淡岛可能仍然是一个人口稀少的小渔村。

巴淡岛的海湾众多,自然资源丰富,适宜建造深水港,具有发展自由港的优势和条件。经过多年来的努力和开发,巴淡岛目前发展成为五大功能区,即转口站、石油加工和轻工业综合区;出口加工区;重工业和中型工业综合区;旅游商业区以及木材加工区等。此外,该岛还设有中心商业区,重点发展商业和金融业。
目前,巴淡岛是个经济特区,岛上有超过500家企业,以电子工厂为主,其中90%是新加坡人投资,高级职员都是新加坡人,或者马来西亚人、日本人、泰国人、台湾人、菲律宾人等等。巴淡岛是印尼与新加坡合作的第一个经济特区,也不仅仅是新马印“成长三角”的领头雁。
 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发展经济特区,曾经一度是印尼国民经济建设的骄傲,也是东南亚国家经济特区的成功代表。
近年来,随着印尼经济日渐步入稳定增长轨道,印尼政府正在全面加速国民经济发展,其中一个措施就是计划继续办好巴淡工业开发区,想方设法吸引更多地新加坡企业来这里投资建厂,并扩大吸引外资来源,争取到世界经济发达强国的投资项目。
时至今日,巴淡岛在基础设施建设、招商引资、工业园区发展、进出口便利等方面已经具备了相对优越的条件。而新加坡在建设资金、高新科技、国际贸易、现代工业管理以及工业园区建设经验等方面具有自己的优势。

世界经济学者普遍认为,在开发起步早、基础设施建设相对较好、靠近新加坡、进出口条件便利的巴淡等小岛上搞联合开发试点,显然具备了天时、地利及人和的有利条件。
在巴淡岛下榻的Hotel Utama遇到很多长期居住在酒店的外资企业代表和执行级技术管理人员,他们中有很多都是新加坡人,还有一些本来在新加坡的外国人,随着母公司搬迁到巴淡岛。
同他们的交谈过程中,也了解到,现在的巴淡岛经济虽然表面上很淡静,但是由于政府的一系列外资的优惠条件,以及稳定的政治气候,不久后,巴淡岛一定会变成东南亚经济开发区的典范。


一个移民来巴淡岛的华人家庭

在巴淡岛的最后一天,发现一家类似新加坡咖啡店式的小小食阁,55岁的老板洪金成是早期从金门移民到印尼民丹岛的华人后裔,他是第三代。
据洪先生回忆,他的祖父在89年前来到新加坡,从新加坡再辗转去到苏门答腊,最后定居民丹岛。15年前,洪先生看到巴淡岛的经济开始发展起来,就全家搬来巴淡岛,并且开始经营食阁生意。
食阁的招牌是KOPITIAM 79,位于巴淡岛的中心地带,食物以福建煮炒为主,同时也售卖当地印尼人口味的小吃。
掌厨的是洪太太,潮州人,她父亲4岁的时候才来到印尼,同样经过新加坡、苏门答腊,然后定居民丹岛,最后支持先生搬迁到巴淡岛的决定。善于烹饪的洪太太很快就掌握了巴淡岛华人和印尼土著的口味,一家人齐心合力把家族食阁搞得很红火。
这对年过半百的夫妇有4个孩子,如今都长大成人,其中两个在食阁内帮忙,另外两个有各自的工作。但是交谈中,他们透露出一个遗憾:我们来到南洋这么久了,还没有回中国老家看看,主要的原因是金钱的关系,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努力地经营自己的小家庭,送走了老一辈,抚养下一代成人。但是到了现在年龄,并没有存下什么钱,所以一直以来回乡寻根的愿望还不能付诸实现,希望以后孩子们会存到钱,能够帮助完成我们的愿望。
离开的时候,我还特别去食阁和洪氏夫妇告别,他们憨厚的脸上透着少许遗憾,洪太太半开玩笑地说:“走那么快,还没尝尝我最拿手的潮州蒸鱼!”

Tuesday, 8 May 2007

醉在Langkawi的蕉风椰雨中




文图:巴特尔

朋友们多次怂恿我去浮罗交怡(Langkawi)玩几天,他们还给我建议,第一次去浮罗交怡,一定要住Pelangi度假村,那里能看到浮罗交怡最初的风景、历史和民俗。

一、恬淡宁静的世外桃源

Pelangi度假村是浮罗交怡西海岸Pantai Chenang海滩上最早的一间五星级度假村,他的位置属于浮罗交怡历史和文化的心脏地带。度假村的附近有很多传统的马来人居住的小村落、小渔村、浮罗交怡刚刚开发时期兴建的稻米博物馆、土著文化展览馆,以及后期为游客特别建造的水族馆等等。

游人无论是选择乡野探险,海上运动,老街购物或者无所事事地在海边漫步闲逛,以度假村为出发点,都相当方便。
Pelangi度假村的海滩,无论是在早晨、中午或者是夕阳如血的黄昏,都显得十分恬淡宁静,和印尼和泰国的度假海滩比较,这里是真正的乐土,让你真正拥有自己的假期,自己的海滩和自己的悠闲。


二、岛中之尊,购物天堂

位于马六甲海峡的浮罗交怡,是马来西亚吉打州海岸104个大小群岛中最大的一个,距槟城北部112公里,十分靠近泰国。
浮罗交怡于1987年取得免税港地位,从此就吸引了大批的本国和泰国等周边国家的购物游客,带动了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。免税店的商品从日常的烟酒糖茶到高级电器、化妆品、名牌时装应有尽有,此外还能在各类小型专卖店买到当地的土产。丰富的商品,以及游客愉快地购物经验,成了浮罗交怡的特色。

这里的水上交通特别受欢迎,每天都有多班次快艇服务,从浮罗交怡的瓜镇(Kuah)往返瓜拉玻璃市(Kuala Perlis)只需45分钟,船费约4美金;也可以从瓜镇(Kuah)到瓜拉吉打(Kuala Kedah)和槟城,时间分别要60分钟和120分钟,费用分别为4美金和5美金。
此外,浮罗交怡有本身的国际机场。马来西亚航空公司有班机直航吉隆坡,槟城与伦敦;新加坡胜安航空公司也有直飞班机往返新加坡浮罗交怡;此外,马来西亚廉价航空公司(亚洲航空公司)也提供班机往返吉隆坡。
方便的交通,优美的环境,丰富的免税商品,情调各异的免税店,都为这个美丽的小岛提供了丰富的旅游资源,同时也造就了一个梦幻的购物天堂。

三、骑脚踏车畅游的马来乡村

如果不喜欢购物,那么你可以来一个“马来乡村探险”之旅。
Pelangi度假村提供住客脚踏车服务,从度假村的大门出发,只要越过大路,就可以看到许多狭窄小路的入口,你绝对可以随便选择一个入口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冲进去,而且不用担心迷路,更不用为安全问题操心。
传统的马来高脚屋,建筑材料基本上已木为主,对自然充满爱的马来人总是喜欢在自己的屋子上挥洒灿烂的色彩。行走在椰树摇曳,稻草飘香的小路上,四周色彩绚丽的马来人民居成了最诱人的风景,而这种风景又让人不禁想到纯朴和自然,而且你置身其间,感觉到其中无限美妙的一刹那,你实在想不到除了纯朴自然之外的赞美,那其实就是一幅天、地、人融合起来的一幅不朽之作。

在这些马来人聚集的村落中,其实也很难看到屋子里有人出入。因为在白天,他们都去稻田里工作了,而留在家里的几乎都是老人和牙牙学语的小孩。
偶尔会遇到往来的轻便摩托车,骑士们看到我们是外国人,都会善意地减慢速度,然后送给我们一个憨厚的微笑。有时,即使我们因为拍照,阻挡了他们的通路,他们还是很有耐心地等我们,这里很难看到焦躁不安或者听到愤怒的鸣笛声。

马来村落中的小路很窄,路的周围几乎都被绿油油的水稻田环抱,纵横交织的稻田被小路切割成整齐的块状,让人联想到古人的田园生活,阡陌交通,炊烟处处,鸡犬声相闻。

四、爪亚(Kuah)市镇

爪亚(Kuah)是我见过的最朴素,最具原始风貌的小镇。
在来到浮罗交怡的第三天,我们终于决定暂且放弃一天隐居生活,到岛上最大的市区爪亚(Kuah)看看。
浮罗交怡的德士都是采用固定价钱制度,根据乘客目的地的远近收费,从Pelangi度假村到爪亚(Kuah)市区大概5公里左右的路程,德士的收费是马币10元。
爪亚是浮罗交怡最主要的市镇,也是个港口,它是旅客由海路进入的第一落脚站。这里设有许多商店,出售当地名产,当然免税店比比皆是。

这里几乎没有什么高楼大厦,商店集中在几条街道之间,那些两层楼的商店倒有点像新加坡的旧式店屋,这更凸显了爪亚(Kuah)市镇的古朴雅致。
其实爪亚(Kuah)的商业区范围很小,可以说是Jalan Penarak路延伸出去的一小段,但是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这里有商店、超市、银行、餐厅、办公室、酒店等等市区应该具备的设施,通常游客来此都是为了采购生活用品,或者来这里的小餐厅体验一下本地居民的口味。
自1987浮罗交怡成为自由港后,马来西亚政府就在此大事兴建各种具国际水准的大酒店和度假村,但是唯独爪亚(Kuah)镇始终保留朴素的风貌。
位于爪亚(Kuah)码头附近的巨鹰广场是浮罗交怡最新地标。

巨鹰广场上矗立着被称为浮罗交怡地标的鹰塔(Dataran Lang)。Langkawi在马来古文中是“红褐色老鹰”的意思,鹰塔也成了浮罗交怡的标志。
鹰塔建于1996年10月,塔高45米,耗资1000多万马元,老鹰的雄伟姿态,象征着浮罗交怡就象展翅高飞的老鹰一样,无论在经济和文化方面都能在世界旅游胜地中争得一席之地。
巨鹰广场附近范围内有景致优美的湖水、小桥、纪念品摊档、餐馆以及砖砌的拱形圆顶回廊。
由于广场紧靠大海,漫步在广场周围,时时可以享受到海风轻拂的美妙感觉,尤其是在傍晚,幽静凉爽环境,更让人心旷神怡。

五、高空缆车

玛晋章山峰(Gunung Mat Cincang)海拔高度为708米,是浮罗交怡最高的山,同时也是俯瞰整个海岛的最佳高地。
为了让游人能够饱览浮罗交怡的媚人景色,马国前首相马哈迪在此地巡视过后,建议设立一个旅游缆车,方便游人穿行于山顶和东方渡假村(Oriental Village)之间,据说这个计划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执行,耗资超过200万马币。
从东方渡假村(Oriental Village)登上缆车,就开始了在绿树和大理石质地的山峰间逐渐爬高的旅程。
缆车不断爬升,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化,度假村的楼阁建筑,海滩上的游人和海上停泊的船只逐渐变得遥远而渺小,而眼前的绿色却在不经意间越来越大,越来越广,越来越让人啧啧称奇。

偶尔可看到苍翠的树林间凸出一小片山脊或者峭壁,是地道的大理。我很难想象,坚硬的大理石山,居然被一大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覆盖着,间或有几片“秃头”的地方,提醒你,大自然万物间神秘协调性和软硬之间的包容精神。
在半山腰上,有一个为游客设的休息站,游客可以在这里下缆车,在观景台上四周眺望,也可以沿着山间小路拾级而下,去体验一下亚洲最特别的高空吊桥。
这座吊桥真的就用钢索吊在半空中,虽然两边都有1米多高的围栏,但是走在桥上,不自觉地有些战战兢兢。而且我们去的那个上午,刚好遇到大雾,整个山都被浓浓的雾气包围,以前常听别人说在大雾中伸手不见五指,还以为是这些人故意夸张,制造紧张气氛,可是这次我身临其境,真的体验到在大雾中伸手不见五指的滋味。
陪我们上山的是Pelangi度假村的一位经理,他说自己来了六次,但是六次的感觉都不一样,每次都觉得很新鲜,很刺激,很值得。但是,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雾,据说这里常常有雾环山,但是这么浓,又几个小时都笼罩着不散的大雾就难得一见了。

六、浮罗交怡的故事

浮罗交怡不仅是一个吸引游客的旅游景点,他还有着传奇色彩的历史和民间传说。其中最负盛名的是“苏丹女儿”的传奇故事。
传说很久以前岛上有个苏丹有一个温柔美丽又聪明伶俐的女儿,后来她被诬陷与一位平民青年私通,违反了教规。苏丹对此事十分气愤,决定处死女儿,尽管女儿多次辩白起誓,苏丹完全不信。
临刑前,她发誓说:她死时如果流出的血若是白色的,就证明她是无辜被冤屈的,并且为此诅咒浮罗交怡从此衰落七代人。结果苏丹女儿死的时候真的流出白色的血液,从那时起,浮罗交怡真的逐渐衰落,几年后就变成了荒岛。
一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,这个被诅咒缠身的荒岛才被人们重新,并且经过各方面的努力,慢慢开发成旅游胜地。
这个传说虽然不能使人信服,但是浮罗交怡的确是经历了近十代人的荒芜落寞后,才逐渐重新崛起,历史与现实在时空中交织,亦幻亦真,令游客们对美丽的浮罗交怡充满了赞叹和遐想。

Sunday, 8 April 2007

靠新加坡华语节目、华文报章传承华文文化 ----丹绒槟榔华人现状




文图:一品

引文:

正当新加坡华人在埋怨华文难学,想方设法降低华文教育水平的当儿,印尼廖内群岛已悄悄培育出一批贴近华文、能讲流利华语的印尼华人。数十年禁止学习华文的政策之下,廖内群岛的年轻华人依然能够听懂华语、学讲华语,只因为地理位置上靠近新加坡,接收得到新加坡电台与电视节目。

一、丹绒槟榔的新加坡式华语

来到民丹岛南部的丹绒槟榔(Tanjung Pinang),船程不过一个半小时。街巷间的感觉,像某个年代的新加坡。更令人诧异的是,当地华人开口居然能讲华语,腔调与新加坡人没有什么两样。

到访过印尼多个地区,感觉来到丹绒槟榔是听到最多华人讲华语和方言的地方。


苏哈托统治印尼期间,取缔华文学校、社团和报刊,华文教育中断30多年,整整一代40岁以下的华人,绝大多数不谙华语,不识华文,甚至没有华文姓名。

但是在地缘上靠近新加坡的廖内群岛,华族子弟悄悄地接收新加坡电台的华文歌曲、新加坡电视上的华文节目,甚至私底下请家庭教师教导华文,用的也是新加坡学校的华文课本。

30出头的陈小薇回想当年:“学校里只有一本英文课本,其他科目都是印尼文的。华文当然不可以教,只能在家中请家教私底下补习。当时用的华文课本,还是从新加坡偷偷带进来的。新加坡的学校教什么,我们就学什么。”


陈小薇祖籍福建,在家中讲福建话,出外与朋友讲潮州话(丹绒槟榔以潮州人居多),在学校里与同学讲印尼话,留学澳洲期间讲英语,毕业后曾在新加坡工作一段时期,如今回到丹绒槟榔经营spa生意,开口依然是一口新加坡式华语。也许不能用华语高谈阔论谈论深奥课题,但至少,日常交谈中就没有新加坡人中英参半的表达方式。

就在新加坡华人埋怨华文难学、双语难以兼顾的当儿,我们难以想象丹绒槟榔的华人,如何在学习印尼文和英文之外,还要兼顾华文;在如此不利华文学习的条件下,还要偷偷摸摸想方设法。

更具反讽意味的是,当地人掌握华语华文的途径,正是新加坡观众认为“没有什么看头”的本地电视节目,以及新加坡学生难以应付而程度日趋浅白新加坡华文课本。

但是当地华人谈起学华文过程,非常轻描淡写。没有考试的压力,没有师长的强迫,自动自发的学习,而且乐在其中。

陈小薇说:“新加坡电视频道也有很多节目好看,第8波道、U频道,我们都很喜欢看。就这样看看电视,唱唱卡拉OK,慢慢就学会了。”

也许是奥妙的人性,越是禁忌越是好奇、越想要接触。越是得不到的,越珍惜。


当时的印尼不准入口任何华文刊物,就连船上阅读的报章,抵境前都必须丢弃。携带入口的新加坡华文课本也是禁品,都必须小心翼翼包藏起来。华文歌曲或影像CD同样不准携带,禁止收听。

新加坡电台飘洋过海而来的全天候华语节目与华文歌曲,却成为当地人很好的精神粮食。家庭教师使用新加坡教材上课,政府人员经过时稍微遮掩禁声,风头一过又可以朗朗上口。

对于新加坡人来说,新加坡政府与峇淡民丹开发经济合作以前,对偏远的廖内群岛知道不多;对于丹绒槟榔华人而言,在水一方的新加坡,却是一个提供精神养分的美好都市。

两地之间开发便利渡轮服务还是近十多年来的事,陈小薇说:“以前去一趟新加坡要4个多小时,是一件大事……”

天真的表情,令人不难想像童稚时期的陈小薇,捧着来自新加坡的华文课本,满怀憧憬页页翻读的情景。想起本地卫道人士对华文课本程度低落、华文节目层次低俗的评语,想起年轻学生对华文课本弃之后快的想法、对华文书刊嗤之以鼻的态度,对照丹绒槟榔华人的淳朴情怀,不由地感慨万千。

二、丹绒槟榔的第一个华人议员

2000年,印尼实施教育改革。华文教育解禁以后,印尼人在使用华文方面,比周边邻国落后了足足30多年。推展华文教育的工作积极展开,迎头赶上。
学习华文的热潮在印尼全国掀起,丹绒槟榔华人明显地占了优势。推广华族文化也方便寻求新加坡的支援,第一年开放庆祝农历新年时就找了新加坡人前来教导舞狮舞龙,近几年来也与新加坡中医李金龙合作,进行一些交流活动。
丹绒槟榔区议委员会议长姚武辉说:“丹绒槟榔是个小地方,但是因为靠近新加坡,有很多机会,也比较容易生活。这里的华文程度也比印尼其他地方来得好,华人在家中也讲方言或华语。”
姚武辉也是丹绒槟榔第一位华人议长。采访当天来到住家,大门口有警卫看守,入内与一般华人住家无异。宽敞的客厅作中式的装潢,感觉就像来到某个亲戚家中作客。

黝黑的肤色、粗犷的体形、洪亮的声线,典型的南洋华人形象。
姚武辉是第四代印尼华人,出生于丹绒槟榔,祖籍大埔。受访时一口流利华语,却坦言小时候没有机会学习华文。他说:“在学校里是和印尼人一起读书,课本、科目完全一样,每个星期五也跟着他们穿上马来传统服装上课。”
能讲华语都是课外自修,从小在家中与父亲说的也是客话。到了姚武辉的孩子这一代,小时候喜欢说的是印尼话。
姚武辉说:“孩子小的时候会担心她们不讲华语,学校里以印尼文为主要用语。但是到了小学毕业以后,慢慢就学会华人的语言。主要还是因为这里靠近新马,小孩子学得很快。”
姚武辉也把孩子送到新加坡念书,两个大孩子目前就读于理工学院,小女儿今年六年级。
丹绒槟榔华人大多从商,姚武辉也不例外,多年来从事酒店与餐饮业,与当地政府建立起很好的关系。印尼百家姓协会来到丹绒槟榔时,姚武辉也义不容辞地加入为当地华社的代表,希望能利用多年来的经验与交情,为华族社群争取各方面的利益。一般认为,印尼华人只占全国总人口的4%以下,华人企业所占经济份额却是全印尼的80%。以丹绒槟榔来说,总人口16万5000人,当中华人占了4万多人,30%左右。相对来看,丹绒槟榔的华人与马来人之间,贫富悬殊也没有那么厉害。
姚武辉说:“这里的华人与马来人的生活水准比较平均,华人不是非常富裕,马来人也不至于太过贫穷。住在丹绒槟榔,随时可以出海捕渔,三餐没有问题。”
实际上,丹绒槟榔的种族关系原本就没有印尼其他地区那么紧张,也正因为如此,姚武辉认为华人更应该采取主动融入主流社会,不要再停留于社会边缘。
姚武辉分析:“这里的华人和土人的关系本来就很良好。丹绒槟榔的土著是melayu,与爪哇人不一样,比较接近新马地区的马来人。60年代,这里还在使用新币时,马来人不懂得做生意,也经常与华人合作,很相信华人。”
到了后期,丹绒槟榔渐渐吸引了很多外岛居民,他们生活困苦,对华人处处看不顺眼,说了很多坏话。姚武辉说:“不喜欢华人的,其实都是外岛人。但是来的人越来越多,这里的土著也害怕,更要与华人合作,在经济上打好关系。” 
即使是在印尼暴乱期间,丹绒槟榔也比其他地区来得平静安全。“这里的马来人也看新加坡的电视,与新马的马来人非常相似,不大排斥华人。”

三、华人子弟对政治的冷漠与华人的未来

姚武辉当上议长以前就一直在为华社服务,当上第一位华人议长后,更积极扮演华族与政府之间的沟通桥梁。
多年来,印尼华人大多从商,绝少参与政治。除了经济上占显著位置,其他方面都一直处于边缘地带。印尼华人基本上满足于“修身齐家”,作好自己的本分,很少会想到超出“独善其身”的范围。
但姚武辉认为,这些年来印尼政府对待华人的态度已改善很多,印尼华人也应该改变传统的概念。姚武辉说:“30年前,华人想做政府工都没有机会,印尼人担心华人来与自己抢职位。现在时代不一样了,社会开放了,像我当了议长,领取政府的薪水,还有汽车、房屋的津贴,政府还派给我保安人员,一切都很不错,但是华人就是没想到要这么做。”
这些年来,印尼百家姓协会也在不断地争取华人的利益,如今护照、身份证都可以放华人的名字,华人在社会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歧视,却一直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。
姚武辉解释:“上一代的生意人,书读得不多,对印尼法律不大了解,不懂得自己的权益,凡事都怕麻烦,遇到警察就害怕,有什么问题都不懂得处理,只想给钱了事。如果每个华人做身份证都给钱,哪里来的这么多钱?没有钱的怎么办?”
印尼暴乱期间,华族社区恐慌害怕,也是由华社领袖出头,安抚人心,主动与中央联络,确保当地官兵能为华人带来安全感。姚武辉说:“有事情都害怕,都逃跑,都跑光了,怎么办?!”
姚武辉当上议长以后,忙于为华社争取利益,干脆连生意都不顾,交给太太和弟弟全权处理。

他说:“华人也是印尼人,和印尼人一样有贡献,也有应得的权益和利益。当上第一个华人议长,我的责任更大。做得不好,全体华人都被瞧不起。接受了这个职位,我就下定决心要设下一个榜样,成为一个受到社会尊敬的华族官员。”
面向政府,姚武辉的首要任务是争取华族的利益,同时站在生意人的立场,鼓励政府好好发展丹绒槟榔的经济。“丹绒槟榔要发展特别经济区,我说了很多好话。我们华社是支持政府的,政府好好做,这个地方是可以发展得很好的。”
面向华社,姚武辉的工作是鼓励印尼华人认识自己的权益,融入社会主流。“现在政府已经不再看不起我们了,我们也应该为社会做一些事情。华人当警察、当兵还有优先权,偏偏华人几十年来都没有这个想法,无法改变。印尼人当兵,华人也可以当兵,华人都不拿枪,有一天别人拿枪指着我们,我们又如何保护自己呢?”
姚武辉目前也在推行一项社会服务计划,找几个律师向华社介绍印尼法律,让他们具体了解华人的权益。他说:“可以做什么,不可以做什么,心里有个底总是比较踏实。与政府之间发生问题,由这个组织带他们去讨论洽谈,而不是动不动就拿钱出来解决。华人与华人之间发生问题,也可通过这个组织来当个中间人,不用上法庭。”
他鼓励华人把过去的不愉快忘掉,种族歧视的问题如今已不再存在,剩下的就是沟通与接受的问题。

接下来需要做的,还有鼓励下一代的华人留在丹绒槟榔。新一代的印尼华人出国留学的很多,习惯了舒适的生活,都不想回到家乡。姚武辉鼓励华人回到丹绒槟榔发展,落地生根,把地方发展起来。他说:“新一代都走了,留下来的都是老人,更难在社会立足。留学以后回来,还会有很多机会发展。做生意也好,加入政府也好,不进入社会主流,永远都是外人。”